7月29日,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发电分公司总控室,主屏幕已经关闭。
“还没谈拢,现在买差不多要700元/吨,青海和周边省区煤价都在涨,要是等到冬天,一吨至少涨100多元。这个价格我们根本承受不起。”赵发林话及此处眉头一紧,“其实,我们现在欠的购煤款已超过两亿元,这两天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只剩一两千万元了。但现在不拉煤,入冬煤价涨了就更买不起了,对方还要求先打款后发货,这不是雪上加霜吗?”
但大通电厂的境遇在青海已是最好的了。据了解,目前青海全省共有10台累计装机为316万千瓦的火电机组,分属5家企业,其中大通电厂拥有两台30万千瓦机组,但在运的仅有一台,这也是当前青海省唯一一台在运火电机组,其余9台已悉数停运3个月有余。赵发林告诉记者,这台机组是青海北部电网的安全支撑电源,所以才免于停机。“开机肯定比不开要稍微好一点,至少一个月还有几百万进账。但是剔除当月的员工工资、银行利息、设备折旧、燃料成本后,还是亏的。”据西北能监局日前发布的监管报告,青海火电企业资产负债率接近90%,且处于连年亏损困境。大通电厂资产负债率98.7%,唐湖、宁北两座电厂负债率超过100%。
一面是连年亏损,一面却是重任在身。西北能监局调研指出,青海电网装机整体特性为“大水电、大新能源、小火电”。但大型水电机组受限于黄河流域灌溉、防洪及为整个西北电网调峰、调频任务影响,其在省内调峰作用较为有限。因此,火电机组作为青海电网基础性、支撑性电源,承担了大量为省内新能源发电深度调峰任务,特别是在冬季枯水和供暖期间,火电机组调峰重要性和压力更加突出。
时值盛夏用电高峰,作为“基础性、支撑性”电源的青海火电为啥一反常理成了摆设?
数据显示,截至2018年底,青海电网统调口径总装机2992万千瓦,其中火电装机383万千瓦(含自备电厂),占比12.8%。2018年,全网总发电量793亿千瓦时,其中火电发电量111.5亿千瓦时,占比14.1%。
长时间停机的背后是利用小时数的逐年下滑。西北能监局统计数据显示,2018年青海省火电企业平均利用小时数仅为3313小时,较2015年大降46.4%。“今年黄河来水比去年还要好,形势更加严峻,3月底两台机组都停了,目前看10月底才有可能开机。”上述火电企业负责人表示,投产3年以来,该公司已经累计亏损10.3亿元,今年上半年亏损额已近1.8亿元。“这两年,公司的年度工作报告里凡是说到‘扭亏为盈’的单位里都不会提我们,集团对我们的要求就是想办法减亏,然后安全生产。”
交易电价实为“政府指导价”,煤价则随行就市、水涨船高
新能源等污染少的发电项目优先入网,这就导致传统火电陷入困局。环境治理和经济发展又一次发生了碰撞。如何兼顾成为了现在不得不解决的问题,不久之后也许我们就会看到更好解决这种问题的方法。






